第331章 最后的心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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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夜白一听欧叶的话，脸色就像是万年冰霜冻结而成。
只不过现在欧叶找到了秦霜，就等于找到了靠山，有恃无恐，面对慕夜白也底气足了起来。
但饶是这样，慕夜白也不肯离开了。
只是这中年男子的家里，也没有那么多地方可以让他们睡，秦霜自己和这个小女孩窝在床上睡得。
慕夜白和欧叶吵着要留下，那就自己找住的地方吧。
而面对着家徒四壁，等警察走后，这两人也确实犯了难。
中年男子叫任志强，最后还是他出面，对他们说：“要不我去隔壁邻居家里，给你们借个床吧。”
现在也只能如此了。
任志强去邻居家里，其他人则留在了房内，秦霜也没有理会他们，就陪着小女孩说话，画画。
小女孩拿着画笔，天马行空的留下色彩。
秦霜毫不吝啬的赞美，然后看到她脸上露出了倦容，便说：“小蕊，你睡会儿吧。”
“那姐姐你会走吗？”
“姐姐不会走。”秦霜说，“姐姐会留在这里陪着你，好吗，来，睡吧。”
“那我们拉钩钩。”
“好，拉钩钩。”
得了秦霜保证之后，小蕊总算乖乖闭上了眼睛。
秦霜陪着她，拍拍她的胸口，她便乖乖睡了过去。
简陋的床边，秦霜却毫不嫌弃的坐在那里，脸上是温和平静的表情，慕夜白站在那边看，欧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，说道：“我们家宝贝儿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似得。”
慕夜白闻言，扯了扯嘴角，倒也没说什么。
这时候，小蕊已经睡着了，秦霜对他们说：“你们两个，跟我出来吧。”
门外的空地上，是这个家里破败的院子，放眼望去，其实都是一堆破烂，一个像样值钱的东西都找不出来。
秦霜看着他们，直言不讳：“你们也看到了，这里什么都没有，我劝你们两个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，这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秦霜刚才的说辞，慕夜白是不相信的，那人打晕了她绑架了她是不争的事实，不过就算秦霜不说，他也猜到了怎么回事，所以他改口问：“那女孩到底什么毛病。”
“肝癌。”秦霜说，“没有钱治疗，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。”
所以现在小蕊，其实就是在等死。而她最喜欢画画，最大的愿望，是将来长大了要当一名画家，要画好多好多好看的画，但她的愿望，可能是无法实现了。
当时她在住院的时候，在电视上看到了秦霜，就一直对秦霜念念不忘，任志强原本想带着小蕊一起过来找秦霜，让她见一面秦霜，无奈，小蕊的身体已经不可能支撑她坚持下面的路程，任志强才不得不自己想找秦霜。
他其实跟踪了秦霜很长时间，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，而小蕊的身体每况愈下，恐怕是等不了了。
他怕秦霜不答应，所以才铤而走险。
他也是在火车上，才和秦霜道出了事情的真相，秦霜听了，心里难过万分，自然义不容辞跟过来了，也就演变成了现在的模样。
果然，和慕夜白猜的八·九不离十。
“所以你们，还是回去吧，我想留在这里陪她几天。”
这个时候，任志强从外面回来了，看到他们都站在院子里，愣了一下，而后十分局促不安，秦霜对他说：“没事，任大哥，你别紧张，没事的。”
“好，那个，房间我已经跟隔壁邻居说好了，你们也看到了，这里都不太富裕，所以我给你们一人找了一家，你们看，没有问题吧。”
“没有，谢谢，麻烦了。”没想到慕夜白会这么说。
任志强看着他这个一看就知道十分金贵的人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没事，不用客气，是我不好意思，对不起，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欧叶本来对这里吧，是真的新奇，看不上，但如今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，自然也是无法苛责的，看到任志强这么道歉，连忙摆手：“哎呀，真没事儿，我们宝贝儿就是人美心善，就是你这做法真的欠妥啊，其实你好好说，也是可以的嘛，没必要这么极端嘛。”
任志强听了他的话，连连点头称是，最后又好好道歉。
秦霜见了，便说：“任大哥，你进去看看蕊蕊吧，这里没事的。”
“恩，那我先进去了，谢谢你了，秦小姐。”
任志强进去了，秦霜其实心情不太好，看到小蕊这样，心情格外沉重，所以她对他们说：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，我出去走走。”
但是走着走着，她就发现慕夜白一直不远不近看着自己。
乡下地方，路还是最原始的水泥路，她沿着岸边，缓缓走着。
最后在桥头的杨柳树下站定，慕夜白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，但也停了下来。秦霜也没有理他，因为觉得无话可说了，所以转身，又回去了。
小蕊醒了，秦霜进去陪他。
之后慕夜白和欧叶的行踪，她就不知道了。
吃完饭的时候，也只有欧叶一个人来了。
并不见慕夜白的人影。
菜色都极其简单，任志强进去喂小蕊，欧叶问秦霜：“慕夜白呢。”
秦霜怎么可能知道：“你管那么多。”
欧叶默默吃饭，好半天才悄声问秦霜：“宝贝儿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，我好安排车子。”
“再看看吧。”之前秦霜只打算再呆一天，可是现在，真是越来越舍不得，医生也说，小蕊怕是时日无多了。
所以她很矛盾，慕夜白怕是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吧，走了也好。
晚上，秦霜和小蕊躺在一张床上，小蕊出现了呼吸急促的状况，困难的时候，甚至还咳出了血，任志强和秦霜时刻不停的守着她，秦霜心里难过，害怕的不行，跟任志强商量：“要不咱们还是送小蕊去医院吧。”
任志强却摇头：“不要去了，是小蕊自己要求回来的，我知道，她可能熬不过去了，我不想让孩子死在那冷冰冰的医院里，这里至少是她的家，我要陪着她到最后。”
秦霜红着脸，这是多么绝望的父爱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的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。秦霜的心，真的好痛好痛。
“小蕊，你一定要坚强点知不知道，小蕊。”秦霜不停和小蕊说话，直到天蒙蒙亮，她才沉沉睡去。
但是孩子的状况已经很不好了，秦霜和任志强心里都明白，或许，小蕊的时间差不多了。
所以秦霜还是决定，再留下来陪陪她。
但是没想到清晨的时候，慕夜白回来了，而且带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画笔和画板过来。
小蕊又因为喘不过气被憋醒了，村医来了，带来了简陋的氧气瓶，给她挂上了。
但是她看到慕夜白带来的那些画板上，苍白的小脸上还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，然后自己把脸上的氧气罩给摘掉了。
秦霜从背后抱着小蕊瘦弱的身体，她拿着一套画笔，对秦霜说：“姐姐，好漂亮，我好喜欢，我好想要一套这样的画笔。”
“还有画纸，你可以画画的。”慕夜白又将画板画纸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秦霜没想到慕夜白不是逃离了，而是出去买这些东西了，一整个晚上，要弄来这些东西，并不容易吧，他大概一晚上都没睡，在奔波着。
但是看到小蕊脸上露出的幸福笑容，秦霜觉得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她帮小蕊将画笔拆开来。
小蕊伸手一握，可是秦霜竟然发现，她连个画笔都握不住了，伸手一抓，画笔就啪嗒一声落在地上。
小蕊慌张的呼吸又急促起来，秦霜连忙说：“没关系的，来，蕊蕊，姐姐帮你好不好。”
她握住了小蕊的手，带着小蕊，在纸上驰骋起来，不一会儿，就画好了一只小兔子在吃草的样子，小蕊很高兴，精神似乎好了许多。
任志强站在一边，偷偷抹了一把眼泪。
欧叶也是，忍不住翘着兰花指对慕夜白说：“哎哟，真看不出来，你还那么细心呢，看到孩子那么高兴，我都要对你改观了。”
慕夜白闻言，轻哼一声：“谁稀罕啊。”
“哼，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呢。”
坐在床上的秦霜也皱起了眉头，呵道：“闭嘴啊，你们两个要吵就给我出去吵。”
床上的小蕊，冲着慕夜白虚弱的说：“谢谢哥哥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慕夜白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，此时也犹如初雪消融。
秦霜不自觉看了他一眼，慕夜白察觉到秦霜注视，也冲着秦霜笑了一下，不过秦霜立刻就把头转开了，显然不想跟他过多接触。
小蕊又睡着了，但这一次，她是抱着画板和画笔，心满意足睡着的，任志强想把画笔拿下来，她也不肯，双手抱得很紧，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，脸上是莫大的满足。
秦霜走到外面，慕夜白也跟了出来，她对他说：“谢谢你了。”
“不用谢我，我也想为小蕊做些什么。”
“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，也许这是她一直想要而没有说的，我也一直没有注意这个问题。总之，谢谢你。”
慕夜白一听欧叶的话，脸色就像是万年冰霜冻结而成。
只不过现在欧叶找到了秦霜，就等于找到了靠山，有恃无恐，面对慕夜白也底气足了起来。
但饶是这样，慕夜白也不肯离开了。
只是这中年男子的家里，也没有那么多地方可以让他们睡，秦霜自己和这个小女孩窝在床上睡得。
慕夜白和欧叶吵着要留下，那就自己找住的地方吧。
而面对着家徒四壁，等警察走后，这两人也确实犯了难。
中年男子叫任志强，最后还是他出面，对他们说：“要不我去隔壁邻居家里，给你们借个床吧。”
现在也只能如此了。
任志强去邻居家里，其他人则留在了房内，秦霜也没有理会他们，就陪着小女孩说话，画画。
小女孩拿着画笔，天马行空的留下色彩。
秦霜毫不吝啬的赞美，然后看到她脸上露出了倦容，便说：“小蕊，你睡会儿吧。”
“那姐姐你会走吗？”
“姐姐不会走。”秦霜说，“姐姐会留在这里陪着你，好吗，来，睡吧。”
“那我们拉钩钩。”
“好，拉钩钩。”
得了秦霜保证之后，小蕊总算乖乖闭上了眼睛。
秦霜陪着她，拍拍她的胸口，她便乖乖睡了过去。
简陋的床边，秦霜却毫不嫌弃的坐在那里，脸上是温和平静的表情，慕夜白站在那边看，欧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，说道：“我们家宝贝儿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似得。”
慕夜白闻言，扯了扯嘴角，倒也没说什么。
这时候，小蕊已经睡着了，秦霜对他们说：“你们两个，跟我出来吧。”
门外的空地上，是这个家里破败的院子，放眼望去，其实都是一堆破烂，一个像样值钱的东西都找不出来。
秦霜看着他们，直言不讳：“你们也看到了，这里什么都没有，我劝你们两个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，这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秦霜刚才的说辞，慕夜白是不相信的，那人打晕了她绑架了她是不争的事实，不过就算秦霜不说，他也猜到了怎么回事，所以他改口问：“那女孩到底什么毛病。”
“肝癌。”秦霜说，“没有钱治疗，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。”
所以现在小蕊，其实就是在等死。而她最喜欢画画，最大的愿望，是将来长大了要当一名画家，要画好多好多好看的画，但她的愿望，可能是无法实现了。
当时她在住院的时候，在电视上看到了秦霜，就一直对秦霜念念不忘，任志强原本想带着小蕊一起过来找秦霜，让她见一面秦霜，无奈，小蕊的身体已经不可能支撑她坚持下面的路程，任志强才不得不自己想找秦霜。
他其实跟踪了秦霜很长时间，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，而小蕊的身体每况愈下，恐怕是等不了了。
他怕秦霜不答应，所以才铤而走险。
他也是在火车上，才和秦霜道出了事情的真相，秦霜听了，心里难过万分，自然义不容辞跟过来了，也就演变成了现在的模样。
果然，和慕夜白猜的八·九不离十。
“所以你们，还是回去吧，我想留在这里陪她几天。”
这个时候，任志强从外面回来了，看到他们都站在院子里，愣了一下，而后十分局促不安，秦霜对他说：“没事，任大哥，你别紧张，没事的。”
“好，那个，房间我已经跟隔壁邻居说好了，你们也看到了，这里都不太富裕，所以我给你们一人找了一家，你们看，没有问题吧。”
“没有，谢谢，麻烦了。”没想到慕夜白会这么说。
任志强看着他这个一看就知道十分金贵的人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没事，不用客气，是我不好意思，对不起，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欧叶本来对这里吧，是真的新奇，看不上，但如今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，自然也是无法苛责的，看到任志强这么道歉，连忙摆手：“哎呀，真没事儿，我们宝贝儿就是人美心善，就是你这做法真的欠妥啊，其实你好好说，也是可以的嘛，没必要这么极端嘛。”
任志强听了他的话，连连点头称是，最后又好好道歉。
秦霜见了，便说：“任大哥，你进去看看蕊蕊吧，这里没事的。”
“恩，那我先进去了，谢谢你了，秦小姐。”
任志强进去了，秦霜其实心情不太好，看到小蕊这样，心情格外沉重，所以她对他们说：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，我出去走走。”
但是走着走着，她就发现慕夜白一直不远不近看着自己。
乡下地方，路还是最原始的水泥路，她沿着岸边，缓缓走着。
最后在桥头的杨柳树下站定，慕夜白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，但也停了下来。秦霜也没有理他，因为觉得无话可说了，所以转身，又回去了。
小蕊醒了，秦霜进去陪他。
之后慕夜白和欧叶的行踪，她就不知道了。
吃完饭的时候，也只有欧叶一个人来了。
并不见慕夜白的人影。
菜色都极其简单，任志强进去喂小蕊，欧叶问秦霜：“慕夜白呢。”
秦霜怎么可能知道：“你管那么多。”
欧叶默默吃饭，好半天才悄声问秦霜：“宝贝儿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，我好安排车子。”
“再看看吧。”之前秦霜只打算再呆一天，可是现在，真是越来越舍不得，医生也说，小蕊怕是时日无多了。
所以她很矛盾，慕夜白怕是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吧，走了也好。
晚上，秦霜和小蕊躺在一张床上，小蕊出现了呼吸急促的状况，困难的时候，甚至还咳出了血，任志强和秦霜时刻不停的守着她，秦霜心里难过，害怕的不行，跟任志强商量：“要不咱们还是送小蕊去医院吧。”
任志强却摇头：“不要去了，是小蕊自己要求回来的，我知道，她可能熬不过去了，我不想让孩子死在那冷冰冰的医院里，这里至少是她的家，我要陪着她到最后。”
秦霜红着脸，这是多么绝望的父爱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的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。秦霜的心，真的好痛好痛。
“小蕊，你一定要坚强点知不知道，小蕊。”秦霜不停和小蕊说话，直到天蒙蒙亮，她才沉沉睡去。
但是孩子的状况已经很不好了，秦霜和任志强心里都明白，或许，小蕊的时间差不多了。
所以秦霜还是决定，再留下来陪陪她。
但是没想到清晨的时候，慕夜白回来了，而且带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画笔和画板过来。
小蕊又因为喘不过气被憋醒了，村医来了，带来了简陋的氧气瓶，给她挂上了。
但是她看到慕夜白带来的那些画板上，苍白的小脸上还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，然后自己把脸上的氧气罩给摘掉了。
秦霜从背后抱着小蕊瘦弱的身体，她拿着一套画笔，对秦霜说：“姐姐，好漂亮，我好喜欢，我好想要一套这样的画笔。”
“还有画纸，你可以画画的。”慕夜白又将画板画纸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秦霜没想到慕夜白不是逃离了，而是出去买这些东西了，一整个晚上，要弄来这些东西，并不容易吧，他大概一晚上都没睡，在奔波着。
但是看到小蕊脸上露出的幸福笑容，秦霜觉得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她帮小蕊将画笔拆开来。
小蕊伸手一握，可是秦霜竟然发现，她连个画笔都握不住了，伸手一抓，画笔就啪嗒一声落在地上。
小蕊慌张的呼吸又急促起来，秦霜连忙说：“没关系的，来，蕊蕊，姐姐帮你好不好。”
她握住了小蕊的手，带着小蕊，在纸上驰骋起来，不一会儿，就画好了一只小兔子在吃草的样子，小蕊很高兴，精神似乎好了许多。
任志强站在一边，偷偷抹了一把眼泪。
欧叶也是，忍不住翘着兰花指对慕夜白说：“哎哟，真看不出来，你还那么细心呢，看到孩子那么高兴，我都要对你改观了。”
慕夜白闻言，轻哼一声：“谁稀罕啊。”
“哼，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呢。”
坐在床上的秦霜也皱起了眉头，呵道：“闭嘴啊，你们两个要吵就给我出去吵。”
床上的小蕊，冲着慕夜白虚弱的说：“谢谢哥哥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慕夜白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，此时也犹如初雪消融。
秦霜不自觉看了他一眼，慕夜白察觉到秦霜注视，也冲着秦霜笑了一下，不过秦霜立刻就把头转开了，显然不想跟他过多接触。
小蕊又睡着了，但这一次，她是抱着画板和画笔，心满意足睡着的，任志强想把画笔拿下来，她也不肯，双手抱得很紧，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，脸上是莫大的满足。
秦霜走到外面，慕夜白也跟了出来，她对他说：“谢谢你了。”
“不用谢我，我也想为小蕊做些什么。”
“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，也许这是她一直想要而没有说的，我也一直没有注意这个问题。总之，谢谢你。”